2008年夏日,塘沽上空弥漫着海水的咸涩气息与沥青在烈日下融化的焦苦味道。一位女孩拖着笨重的行李箱,站在汽车站的出口处,汗珠沿着她的发鬓滑落,湿润了那件白色T恤的领口。她眯缝着双眼,抬头仰望这座陌生的海滨小城,只见高楼不多,街道不宽,远处天津碱厂的高耸烟囱正冒着袅袅炊烟。

累了吗?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。张文豪从悠悠手里接过行李,同时另一只手紧握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记录着几处租房信息。他利用路边的IC卡电话亭拨打了好几个号码,结果要么是对方停机,要么是关机,甚至有的房子已经被租出,这几块钱的电话费算是白花了。在塘沽,他们并无亲朋好友,此行的目的源于大学时代与友人的约定,进行的一次短暂旅行。那次旅程仅持续了半天,他们一同游览了泰达青年园、泰达体育场,并瞻仰了邓小平题写的“开发区大有希望”这几个醒目大字的垦荒犁纪念碑。泰达街道的整洁与国际企业的云集,给他们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,或许正是这次短暂的旅行,激发了他们毕业后在泰达寻求发展的想法。他们同是大学校友,经历了三年的恋情,在毕业前夕,他们决定携手来到这座海滨小城开拓新天地。张文豪的专业是港口机械,恰巧与这里的行业需求相契合;而悠悠则攻读中文,原本计划在此寻得一份文职岗位。
天色渐晚,住所仍未确定,两人饥疲交加。于是,他们决定在新华路周边的旅馆暂住一晚。第二天继续寻觅住处,沿街电线杆上信息众多,记下了不少联系电话。原本打算避开中介,直接与房东协商价格,既能节省中介费,也因为两人携带的现金确实有限。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电线杆上的信息大多是中介所贴,有些房源甚至可能不存在,中介正是利用这种方式来吸引外地务工人员的注意。最后,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后,抵达了位于解放路的一家小型房屋中介店铺。店内墙壁上贴满了黄色纸张,上面密布着各种房屋信息,看起来颇具吸引力。若你打算看房,中介会要求你先支付一笔费用,这笔费用被称为看房费。一旦房屋交易成功,你还需要再支付一笔中介费。有些中介机构甚至通过发布虚假房源来骗取收入。三天过后,他们成功租得了一间面积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单间,租金超出了他们的预算不少。尽管如此,中介言之凿凿地宣称这是“塘沽地区最划算的房租”,并且额外收取了两个月的押金。房间的墙壁已经泛黄,卫生间的水龙头总是无法完全关闭,夜晚里滴答声异常响亮。屋内空无一物,没有任何贵重物品。入住的次日,楼下的便利店店主向他们透露,他们遭遇了骗局,同样的住所本地居民租赁仅需一半的费用。
悠悠紧咬着唇瓣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,"我们上当了。"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苦涩,同时,她那双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,紧紧地握住了钱包里为数不多的纸币。
张文豪拍拍她的肩膀:"没事,等我找到工作就好了。"
工作不易寻觅。悠悠每日购置一份塘沽渤海报和滨海时报,仔细挑选其中的招聘广告,偶尔还会前往泰达青年园对面,查看泰达人才张贴的招聘信息,看是否有合适的岗位。她还会在电线杆上寻找机会,试图碰运气。随后,她便一家家地前往应聘。有些公司直接告知她“我们不招聘外地人”,而有些则用委婉的语气说“我们已经招满了”。相较之下,张文豪的情况略好,他面试了两家公司,但最终都音讯全无。
一个月过去了,他们的储蓄已告罄。张文豪便偶尔在开发区建材路旁守候,寻找临时工作,或是去建筑工地打零工,尽管工作又脏又累,但收入尚可,每天结束一天劳作后,满身尘土地回到家便直接躺下休息。而悠悠则在住家附近的德克士快餐店找到了一份计时工的工作,相对轻松一些,只是薪水较低,每小时仅六元,恰好能支付当天的餐费。
七月末的一个黄昏时分,悠悠结束了工作,踏进家门,却见房东站在门口,那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丝阴郁。
若明天房租仍未交付,租客将被要求搬离。房东,一位年逾五十的男子,在言谈间,目光始终停留在悠悠的胸部。
房东离去之后,悠悠轻轻合上了门,身体倚靠在门上,缓缓地滑坐到了地板上。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,发现里面仅有三十二元人民币。她慢慢地抬起脸庞,目光落在那昏暗而微弱的灯光上,期盼着文豪能够尽快归来......
悠悠与张文豪的未来生活究竟将如何展开,敬请期待下回分解,第二集将为您揭晓他们的摆摊经历。
温馨提醒:小说里的人物和故事情节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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